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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早上在太原時已打電話預訂了房間。平遙城內客棧無數,我費了好大勁,參考了好幾個網站論壇上對平遙住宿的評價、又看了無數遊記,多番比較,最後才敲定了衙門街上的裕成源。老闆在火車站接我們,怕我們給其他客棧的“迎賓大使”接走,但卻不替我們付進城每人四元的車費,直至離開平遙城阿寺仍為此事耿耿於懷。
【裕成源】的朱底金漆招牌兩旁懸著大燈籠,一對楹聯寫著「幽居特下高人榻,古道頻來長者車」,我們跨過開向大街的門廊,推門進去,「哇!龍門客棧啊!」阿寺興奮得蹦跳起來。客棧的大堂是個吃飯的地方,七八張紅木方桌、長板凳,壁上橫直條幅,十來個小紅燈籠從屋頂垂下來,活脫脫是武俠劇集裡江湖中人聚集生事的地方。
阿寺暫時忘了生那四元車費的氣,興奮地道:「喬峰與他的丐幫兄弟們也許曾來這裡喝酒猜拳甚麼的,呵呵呵,今夜我得與喬大俠隔代痛飲,一年一杯,哈哈,那得飲一千杯啊!」我哈哈大笑:「阿寺好沒見識,這家客棧至早也是清朝的建築,頂多也不過是兩百年吧,喬峰又如何能在這兒喝酒猜拳了?」平時與阿寺對著幹的小黃這次竟與他一鼻孔出氣,搔著下巴認真起道:「唔,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,南北朝時這裡已開始設平遙縣城,建築物雖然是明朝清朝的,但我們現在站的地方於北宋時是一家客棧也不稀奇,唔,與蕭峰隔代對飲可行,可行。」天!阿寺與小黃在此事上唯一的分岐是對蕭峰姓氏的執著,唔,該是喬還是蕭呢?
穿過客棧的飯堂兼櫃檯是便是這組三進四合院的第二進,左廂是廚房,右廂是客房,跨過一道垂花門進入第三進,院子正中一個大水缸,我想起前年去安徽南部的明清村落﹣宏村、西遞村,看到那些宅院裡也是這樣放著一個水缸,有個名稱曰「四水歸堂」,把雨水都接著,不讓外流,水為財,那就是歛聚財產的意思。平遙城內這些改裝成客棧的四合院以前都是晉商的住宅,院內放個水缸,其用意跟他們在南方的同行(徽商)應無不同吧。
三月雖是旅遊淡季,但對平遙而言也只是少了些大團隊而已,學生、背包客、公幹順便旅遊等江湖散人為數仍然不少,裕成源的廂房一律客滿,獨剩下院落最深處的兩間窯洞式大房,以前是宅子主人的起居間,格局與【大宅門】裡白家的差不多,青磚地、土炕、炕几、大櫃、太師椅等等。房間很寬敞,比兩旁的廂房大了不止一倍。我們邊看老闆邊在旁叨嘮,說他這客棧很受歡迎,房間供應緊張得很,春節時才接待了一個廣東來的團,一百多人,需與他姐姐開的另一家客棧聯手才應付得了。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房間是搶手貨,叫我們不要三心兩意了。據我在網上的調查,這些房間於旺季時要百多二百元,我把價錢砍到一百元一晚也就罷手,房間大嘛,又是土炕又是窯洞甚麼的,我們南方人就圖這個新鮮,雖然廁所浴間比較簡陋昏暗,但整體感覺良好,便住下了。
因喬峰的關係,阿寺心情大好,慣把國內城鎮鄉村批評得體無完膚的他竟對平遙另眼相看,嘖嘖地讚起來:「這裡竟沒有貨車小房車三輪車拖拉車橫衝直撞!空氣不錯啊,街道也挺寬挺乾淨的。」隔了一會又讚嘆道:「安徽那些甚麼西遞宏村被聯合國列為文化遺產後通通獅子開大口,區區一條小村也收55元的門票,你看人家平遙,偌大一個城說進就進,不攔路收費,同樣是聯合國文化遺產,到底有氣質,氣量大…」「咳…請每位團友拿出85元…」小黃忽然支吾道。「幹嘛?」「唔…門票,參觀城內景點的聯票,85元…」「我又不打算看遍所有景點,幹嗎買聯票?」阿寺奇道,「到時候喜觀看甚麼才買票吧。」小黃尷尬地道:「個別門票都取消了,只可以買聯票,否則連南大街也不讓進。」我看到阿寺的臉唰地變白,他一邊掏錢一邊罵:「強盜!」誰知禍不單行,買票後我們掉頭走,原本安靜寬敞的大街小巷突然車如水馬如龍起來,貨車小房車三輪車拖拉車摩托車通通都湧到街上來,響號聲、馬達聲、車子機器久不維修發出的怪聲嚮徹平遙的上空。我們向售票員一問,原來城內幾條主要街道朝九晚五攔著不讓汽車駛進,五時後開閘車子便如潮水般湧入。阿寺受了雙重打擊,鐵青著臉,連話也罵不出來。
這晚我們在南大街的雲錦成吃了一頓價與值不相符、就是價錢貴但水準一般的晚飯,又替另一桌上的老外點了一些山西麵食,其實雲錦成內除了我們一桌其他的都是老外,不知如何,有點做了羊牯的感覺。
今天古城內的供電時段為 19:15 至第二天 07:0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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