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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苏州留了叁天叁夜,每天早上都会去离苏州市远一点的地方逛逛,因此汽车北站是每晨必到的「景点」。北站在市区北面的北环东路上,与火车站相距两个公交站,我下榻的虹桥宾馆门外有10号公交可达,原是十分方便,可是抵站後问题却出现了。从虹桥宾馆前往,公交停在北环东路的北边,而车站却在南边,两站相隔一条六线行车、车速近乎高速公路标准的北环东路,左右望望,视线范围内看不到一枝交通灯,连火车站前也没有。下车後我望着对面的车站,真有咫尺天涯、望不可及的感慨。虽然地上已划了行人过道的白线,但那有屁用处?最终还是施展凌波微步,惊险万分地横越了马路。回头看,只见有些人左肩挑着满满两竹箩的东西,右手拖着鼓胀得差不多快爆、两个轮子已坏了一个的皮箱,拖拽而过。行者习以为常,观者胆颤心惊。
把各种交通港口如火车站、长途车站、公车站等互联起来以便客货转运乃基本常识,苏州不单是个一级城市,更是个超级旅游胜地,客如轮转,为甚麽竟不在这些交港附近设接驳通道?就算没钱建行人地道或天桥,竖一枝交通灯费得几何?更何况苏州缺的绝不会是钱!
这条马路过得提心吊胆,进入车站时未免满腹牢骚,於是放眼看去甚麽都不对劲,停车坪地太烂啦、司机抽的菸太臭啦... 谁知进入候车室,「哗!」简直是意外之喜。楼面约有两层的高度,楼顶排列着呈几何式的金属支架(那可是流行的设计),支架下吊着射灯,灯罩似是北欧家具霸主IKEA的货色,光猛明亮,与苏州火车站里死气沈沈的惨白光管相比,简直是一个刚装扮得漂漂亮亮预备赴约的女孩,与她通宵狂欢後早上醒来残妆未卸的样子之别;前者可人、後者吓人!室内设计以浅浅的灰白色为主,铝质椅、碎纹纸皮石地、白色有盖的废纸箱,不秀钢闸栏,一切都来得这麽整齐、洁净,竟有点简约味道。每个闸口均有液晶板显示将开出的车号及目的地,乘客也都守秩序,排队检票。
忽想起某次在广州乘火车时的情境:售票窗前几十人拳来臂往,几十只手高举过顶,手指紧紧掐住一百元、五十元,努力地向窗口方向进发,火车来时蜂涌而上,火车到站又倾巢而下。广州那火车站的大堂残旧幽暗得很,那儿的人是这样争先恐後;苏州这车站新崭明亮,这儿的人是如此规矩有礼,我不禁便把车站的环境与人的行为联想起来。是谁影响了谁?是风水环境对人产生移气作用,还是人的质素塑造了环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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